欧洲心脏学会心力衰竭治疗指引(摘译)

引 言
      10年来心力衰竭的治疗学发生了重大变化,当前的治疗不仅旨在改善心力衰竭症状,而且更着于预防心力衰竭的发生和延缓其进展。
  心力衰竭并非仅局限于心脏本身,它还涉及机体对心功能障碍的一系列反应。这些反应包括周围循环变化、神经内分泌的激活和细胞因子活化、骨骼肌结构及功能异常、肺功能改变以及水钠潴留。
  心力衰竭的治疗是多方面的,包括一般处理、药物治疗、器械(装置)及外科干预。它们并非对每一个心力衰竭病人都适应。对于心力衰竭的处理并无统一的方法,治疗需个体化。在欧洲各国,心力衰竭的治疗上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这些差异是由于病因学、卫生资源和用药习惯所造成的。本学会制定的指南所推荐的治疗措施,在具体应用时必须考虑当地的实际情况予以适当调整。

慢性心力衰竭的处理

     
1.咨询。心力衰竭的症状及目前的治疗方法必须给介绍病人及亲属。特别要注意体重,应经常规律地在标准条件下测量体重。突然的体重增加,比如1~3天内增加2 kg以上,就应该去看医生。
  2.社会活动及工作。应避免病人在社会中及精神上的孤立,应鼓励病人参加社会活动。如有可能,病人应继续每天的工作,或根据体力状况工作。
  3.旅游。如果可能乘机、登高或在高温、高湿度下进行时应该注意,最好征求医师的意见,短时间的飞行旅行较其它的交通形式更适合心力衰竭的病人。长时间的飞行可能会引起一些问题,如脱水、小腿水肿,对严重心力衰竭的病人(NYHAⅢ及Ⅳ级),甚至会引起静脉栓塞,应予避免。所有的心力衰竭病人必须被告知旅行期间饮食改变所致的影响,胃肠不适可能意味着什么,以及高温高湿对液体平衡的影响,还有利尿剂的利用。
  4.疫苗接种。应建议病人接种流感及肺炎球菌疫苗,特别是正在恶化的心力衰竭病人(不论病因)。虽然尚无临床试验的资料表明心力衰竭的病人可从疫苗接种中获得确切的益处。
  5.避孕。进行性心力衰竭(NYHAⅢ~Ⅳ级)的女性死亡率及患病的危险性很高。这些病人妊娠的成功性很小,应予劝阻。即使轻度的心力衰竭者也应注意。应向病人解释怀孕对母体预后的影响。
  目前激素避孕的方法较以往安全而可以推荐。低剂量雌激素及第三代孕激素衍生物在少数病人中会引起血栓形成及高血压。宫内节育器仍然是合适的避孕形式,除非瓣膜疾病引起的心力衰竭(此时抗凝或抗感染可能会引发问题)。观察资料有力地显示激素替代疗法(HRT)可减少在绝经期妇女的冠状动脉事件的发生率。虽然老年妇女心力衰竭的发病率明显增加,但尚无明显证据表明应在绝经期心力衰竭妇女中常规应用HRT。
二、一般处理措施
  1.饮食。减肥,限制盐的摄入和液体量。除非炎热气候,否则晚期心力衰竭病人液体摄入量应减至1~1.5 L/24 h。
  2.戒烟。
  3.饮酒。疑酒精性心肌病患者应戒酒。其它心力衰竭患者,男性每日饮酒量不超过40 g,女性不超过30 g。
  4.运动。宜鼓励患者作低强度的肌肉活动,如散步。特殊形式的运动,需根据患者的特殊病情而定,并在医疗监护下进行。心力衰竭稳定期患者,经适当的体育锻炼,可改善运动能力和提高生活质量。但对运动是否能进一步改善患者的预后还不清楚。
  5.休息。急性心力衰竭和慢性心力衰竭进展期的患者建议适当休息。对慢性稳定期的患者,不予鼓励。
三、药理学治疗
  
1.利尿剂。袢利尿剂、噻嗪类、美托拉宗(Metolazone)(表1)。

1 利尿剂:袢利尿剂、
噻嗪类、美托拉宗

 

初始治疗

  *袢利尿剂或噻嗪类利尿剂

   常与ACEI合用

  *GFR30 mL/min,除非与袢利尿剂协同,否则避免用噻嗪类

初始治疗不满意

  1.袢利尿剂加噻嗪类

  2.增加利尿剂剂量

  3.持续液体潴留者,给与袢利尿剂每天二次

  4.重度心衰加用美托拉宗或低剂量的螺旋内酯(2550 mg/d),需经常监测电解质、血Cr

保钾利尿剂:氨苯喋啶,阿米洛利,螺旋内酯

仅用于ACEI和利尿剂初始治疗后有低血钾时
开始一周内给予低剂量

用于补钾通常无效

 


  当病人容量负荷过重出现肺瘀血或外周水肿时,利尿剂是对症治疗的基本药物。如有必要,利尿剂可与ACEI合用。对于GRF30 mL/min的老年病人,因噻嗪类利尿剂缺乏疗效应加以注意。对于重度心力衰竭,袢利尿剂与噻嗪类有协同作用,二者可联合用药。美托拉宗是一种强效利尿剂,常在袢利尿剂基础上加用,作为最后措施,但此药在欧洲各国并未获准使用。
  2.保钾利尿剂。大多数心力衰竭患者也同时接受ACEI治疗。尽管新近的对照试验结果表明,低剂量的安体舒通(≤50 mg/d)与袢利尿剂和ACEI合用,不会引起高血钾,但一般而言,保钾利尿剂不应与ACEI合用。若患者持续低血钾,无论是否接受ACEI治疗,保钾利尿剂都可以预防和治疗低血钾。利尿剂治疗期间,口服补钾不足以维持体内钾的贮存,对心力衰竭时低钾的预防作用还未能证实。保钾利尿剂用于心力衰竭时,应特别注意血肌酐和血钾的监测。初始治疗时每57天检测一次,直至稳定,继之每3个月乃至半年检测一次。再次强调螺内酯的剂量要低。
  3.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CEI)。对有症状的收缩功能不全心力衰竭的各个阶段,不管是否存在容量负荷过重,都适用于ACEI治疗。对已接受利尿剂治疗的患者,也应考虑给予ACEI。对轻度劳力性呼吸困难或倦怠,但无容量负荷过重症状和体征的左室射血分数低下的患者,ACEI应作为一线治疗药物。
  ACEI治疗无症状性左室功能障碍。无症状的中-重度左室功能障碍病人,似乎从ACEI的长期治疗中受益。SOLVD预防试验中,与安慰剂对照,ACEI延缓了左室EF≤35%患者的心力衰竭的发展,并降低了心力衰竭相关的住院率,但病死率无明显变化。然而该项研究资料尚不足以决定所有无症状左室功能障碍者都应接受ACEI的治疗。
  ACEI治疗有症状的心力衰竭,ACEI可明显改善中重度心力衰竭的症状,并降低病死率和住院率。ACEI还能明显提高这类患者急性心肌梗死(AMI)后的生存率。ACEI带来的其它益处包括增加运动耐量、减少再梗死和不稳定心绞痛的发生。
  ACEI的主要副作用有低血压、晕厥、肾功能不全、高血钾及血管神经性水肿。干咳似乎是导致中断治疗的常见副作用,发生率约15%20%。皮疹和味觉障碍是较次要的副作用。
  ACEI治疗无症状左室功能障碍时,可使收缩压(SBP)和舒张压(DBP)分别降低54 mmHg,血压正常者血肌酐只是轻度升高(3.5 μmol/L)。肾功能不全(血肌酐≥3 mg/dL265 μmol/L)和血压偏低(SBP≥90 mmHg)不是这类患者的禁忌证。在CONSENSUS试验中,不管基值如何,应用ACEI的早期严重心力衰竭病人的血肌酐值平均增高10%15%,但继续治疗后大多数患者的血肌酐值维持稳定或恢复到治疗前水平。应强调的是,血肌酐水平高的病人,其病死率较高,他们从ACEI的治疗中特别受益、严重心力衰竭、大剂量利尿剂治疗、高龄、原有肾功能不全及低钠血症者,发生低血压和肾功能不全的危险性增加。血钾水平常只是轻微升高(0.2 mmol/L)。轻度高钾血症并非为ACEI的禁忌证,但血钾≥5.5 mmol/L则禁用。ACEI初始治疗时应停用保钾利尿剂。
  ACEI的绝对禁忌证为双侧肾动脉狭窄和既往有血管神经性水肿病史。有ACEI所致咳嗽史为相对禁忌证。停用ACEI前应除外因肺瘀血所致咳嗽。
  ACEI的初始治疗(2)

2 ACEI初始应用的推荐方法

 

1.避免过度利尿,如正在使用则需停用利尿剂24 h

2.建议傍晚给予首剂,避免低血压反应。

3.初始剂量要小,以后渐增至适当的维持剂量(见表3)

4.初始阶段每35天检测肾功能和电解质,稳定后每隔3个月检测一次,再以后每隔6个月检测一次。如肾功能明显恶化则停药。

5.治疗初期避免合用保钾利尿剂,除非有持续性低血钾或利钠治疗无效。

6.避免与非甾体类抗炎药(NSAIDS)合用。

7.每次增加剂量后需监测血压12周。

以下情形患者应咨询专家

1.不明原因的心力衰竭

2.SBP100 mmHg

3.血肌酐>130 μmmol/L

4.血钠<130 mmol/L

5.重度心力衰竭

 

  在完成进一步的临床试验之前,所选用ACEI制剂的剂量应调整至在临床试验中所用的最大靶剂量。
  ACEI的初始剂量和经各种临床试验证实有效的维持剂量见表3SBP

3 大规模对照临床试验中ACEI
初始剂量与产家推荐的维持量

 

药物

初始剂量

维持剂量

Captopril
(SAVE)

6.25 mg, tid

2550 mg,tid

Enalapril
(SOLVD
,等)

2.5 mg, Qd

10 mg,Bid

Lisinopril
(GISSI-3)

2.5 mg, Qd

520 mg,Qd

Ramipril
(AIRE)

2.5 mg, Qd

2.55 mg,Bid

 


者应用时宜谨慎。若SBP100 mmHg,宜在专家严密监测下开始治疗,若治疗中SBP≤90 mmHg但病人无症状时仍可继续应用。
  需定期监测肾功能:用药前、用药后第35天、3个月以及以后每6个月时均应检测;当治疗方案变动时应考虑肾功能可能受到影响(利尿剂、前列腺素及其它扩血管药)对既往和已有肾功能不全或电解质紊乱者,尤应经常检测肾功能。
  4.强心甙。地高辛和洋地黄毒甙为最常用的强心甙。它们的药代动力学有所不同,即地高辛主要经肾消除而洋地黄毒甙则在肝脏代谢,故后者可用于肾功能不全或老年病人。强心甙的血药浓度在正常范围内时,毒副作用极为少见。
  应用指征 任何程度的收缩功能不全伴心室率快的房颤,是用强心甙的适应证。无症状心功能障碍伴房颤时,则用强心甙控制心室率,其疗效是否优于钙拮抗剂(如维拉帕米、地尔硫草)β阻滞剂,尚不清楚。DIG临床试验的初步资料提示,对于窦性心律的轻中度的心力衰竭病人,地高辛能降低心力衰竭恶化而住院和死亡发生率,但增加了心律失常引起死亡的危险性,故对这类患者总的死亡率无影响。强心甙的禁忌症包括:心动过缓、AVB,病窦综合征,颈动脉窦综合征,WPW综合征,HOCM,低血钾和高钙血症。对伴有房颤者,强心甙的剂量需要根据心室率来调整,对窦性心律者是否应依据血浆地高辛水平调整剂量,仍不清楚。
  以下情况下推荐行血浆地高辛浓度监测:老年病人;疑服药依从性差或过量;合用影响地高辛浓度的药物(如胺碘酮、奎尼丁或维拉帕米)房颤时心室率控制不理想。
  5.血管扩张剂。血管扩张剂可作为心力衰竭的辅助药物。
  肼苯哒嗪硝酸异山梨酯联用 当用ACEI有禁忌症或不能耐受时,可选择这种联合用药。在用强心甙和利尿剂的基础上,肼苯哒嗪和硝酸异山梨酯的最大剂量可分别增至300 mg/d160 mg/d。以上4种药物联合可能对降低心力衰竭的病死率起到某些作用,但对因心力衰竭而住院的发生率无影响。对用肼苯哒嗪硝酸酯类或与ACEI联合应用,究竟何种疗效更好,尚不清楚。
  6.钙拮抗剂。不推荐将该类药物用于收缩功能不全心力衰竭的治疗。对合并高血压和心绞痛的病人,可考虑使用第二代的双氢吡啶类,其中某些药物对慢性心力衰竭病死率的影响,正在观察中。初步试验资料表明,在ACEI基础上加用长效钙拮抗治疗某些患者(如特发性扩张型心肌病),对其病死率无不良影响或起到有益作用。尽管这类试验似乎表明第二代双氢吡啶类钙拮抗剂的治疗是安全的,但仍无理由推荐其用于收缩功能不全的心力衰竭。
  7.β肾上腺素能受体拮抗剂。选择性β1阻滞剂 已有一项安慰剂对照试验和其它几项小样本的对照试验结果表明,美托洛尔治疗扩张型心肌病和某些心力衰竭病人,对降低心血管病残率有益。CIBIS研究表明比索洛尔对扩张型和缺血性心肌病病人也具有这一作用。尽管在后一试验的治疗组,固非缺血性心肌病所致心力衰竭的病人的生存率高于安慰剂对照组,但还需要进一步证实这类药物对病死率的影响。β阻滞剂的主要治疗机制可能包括:降低交感神经张力,减慢心率,延长舒张期和对β受体的上调作用。
  有扩血管作用的β阻滞剂 有关扩血管作用的β阻滞剂治疗缺血性心力衰竭和扩张型心肌病的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初步研究结果表明,卡维地洛(Carverdilol)作为一种兼α1受体阻滞和抗氧化作用的非选择性β阻滞剂,可使不同病情程度病人的心力衰竭减轻和病残率降低,对延长轻中度的缺血性或非缺血性心力衰竭病人的生存率,也有益处。  8.多巴胺能制剂。异波帕明(Ibopamine)是目前唯一在欧洲某些国家获准临床应用的可口服的多巴胺类激动剂。异波帕明治疗轻中度心力衰竭并不比地高辛更有效。最近一项大规模临床试验因该药使重度心力衰竭病人的病死率增加而提前终止。目前还无足够的临床资料证明该类药物具有临床应用价值。
  9.正性肌力药物。β激动剂 现有β激动剂包括多巴酚丁胺(β1β2)和多培沙明(Dopexamine,β2β1)。另外,多巴酚丁胺和多培沙明还分别具有α肾上腺素能和多巴胺能的活性。两药的急性血流动力学改善作用相对短暂,两药数天后就可能因β受体反应性降低而出现耐受。对于严重心衰病人,初始应用多巴酚丁胺虽能改善血流动力学,却使病死率增高。
  cAMP—磷酸二酯抑制剂 具有磷酸二酯酶(PDE)抑制特性的药物能增强心肌收缩力及扩张血管。口服的PDE抑制剂能在短期内改善血流动力学,可用于心力衰竭的急性恶氏期。如果存在体循环低血压,本类药物需与β肾上腺素能药物合用,终末期心力衰竭患者于心脏移植前连续或间歇地应用三周,可能受益。
  10.抗凝剂
  阿斯匹林 阿斯匹林在大部分的欧洲国家被广泛应用于冠心病这一心衰最常见的原发病的治疗。没有证据支持长期应用阿斯匹林对心力衰竭患者的病死率有影响。相反,有人担心阿斯匹林与ACEI可能有相互作用。
  口服抗凝剂 一般认为口服抗凝药可减少心力衰竭时体循环栓塞的危险性。既往有体/肺循环栓塞,或心内血栓史的患者应接受抗凝治疗。口服抗凝药物被极力推荐给予心力衰竭伴房颤的患者。伴心脏扩大及窦性的心力衰竭患者是否应接受预防性口服抗凝剂尚无定论,但可考虑用于心脏扩大同时射血分数低下或有大的室壁瘤的患者。
  肝素 卧床的心力衰竭病人可短期皮下注射肝素预防深部静脉血栓形成,长期治疗则宜口服抗凝剂。如果充血性心力衰竭的病人接受有创性利尿疗法(透析),或被制动,则应考虑应用预防性肝素治疗。
  11.抗心律失常药。抗心律失常药的应用指征包括房颤(心力衰竭时房扑少见)、非持续或持续性室速。类抗心律失常药可能有致心律失常作用,以及在血流动力学及心力衰竭预后方面产生不良影响,故应避免应用。胺碘酮对室上性和室性心律失常有效,并因可恢复与维持房颤患者的窦性节律或提高电复律的成功率而常被选用。胺碘酮是唯一的无临床明显负性肌力作用的抗心律失常药,甚至还改善左室收缩功能。新近大规模安慰剂对照试验结果表明,甲亢或甲低、肝炎、肺纤维化及神经病变的副反应发生率相对低,小剂量(100200 mg/d)可减少副反应。但具体应用时仍宜权衡利弊。新近发表的几个安慰剂对照的心力衰竭试验中,只有一个试验表明胺碘酮可改善生存率,故目前不推荐心力衰竭患者常规应用胺碘酮。
三、器械(装置)及手术
  血管重建
  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慢性左心功能不全并不意味着细胞永久或不可逆地损伤,因此对缺血性心力衰竭患者作血管重建术已越来越多地被采用。
  目前尚无血管重建对无心绞痛的心衰患者预后影响的对照研究。有关冠心病引起晚期心脏扩大患者的血管重建的资料也很少,而且是非对照的,其围手术期死亡率为15%20%。目前需要用对照试验来评价血管重建对其生存率的影响。
  起搏器及心复律除颤器(ICD)
  起搏器可用来矫正过度的心动过缓,以及调整房室间歇以提高心输出量。起搏器的刺激方式决定于心房节律,但如果可能就应该尽量保持房室顺序,因为双(房室)节律可能会降低死亡率并延长生存时间。目前认为不伴房室阻滞的病人是否安装起搏器需要慎重考虑。对于没有症状记录证实的缓慢型心律失常,没有必要预防性安装起搏器。
  对于持续性心动过速或室颤的病人,心复律除颤器(ICD)可通过抗快速心脏节律或心复律——除颤而治疗心律失常的再次发生。对于无症状的左室功能不全或轻中度心力衰竭的病人,初步(未发表)的资料表明生存情况优于传统的抗心律失常治疗,包括胺碘酮。
  透析 透析被用于肺水肿及/或严重的难治性充血性心力衰竭,然而对于严重病人这只是心脏移植前争取时间的一种方法。
  心脏移植
  心脏移植用于治疗终末期心力衰竭,可显著延长生存时间,提高运动能力、生活质量,使患者重新工作。新近接受三联免疫抑制剂治疗患者的5年生存率约为70%80%,其中最好的一项研究结果表明,一年后三分之二的病人可全职或部分时间恢复工作或寻找新的工作。
  对无替代治疗的严重心力衰竭的患者,就应考虑作心脏移植。患者须自愿并能耐受治疗,必须情绪稳定以便承受移植前后可能出现的种种不测。表4列出了心脏移植的禁忌症。

4 心脏移植的禁忌症

 

年龄>60岁,不同中心规定不同

近期(既往)饮酒及/或吸毒

吸烟

不配合

控制不好的慢性精神病

癌症已缓解但随访不足5

多器官受累的系统性疾病

未控制的感染

严重肾衰(肌酐清除率<50 mL/min或肌酐>250 mg/L)

长期肺血管阻力升高(68 wood单位及平均脉压差>15 mmHg及肺动脉收缩压>60 mmHg)

近期血栓栓塞

未治愈的胃溃疡

严重肝损害

预后差的其它疾病

 

  除了供体心脏短缺外,心脏移植的主要问题是异体移植带来的排斥,这将导致术后1年内有相当比例的死亡。远期效果主要取决于免疫抑制的后果(感染、高血压、肾衰、恶性肿瘤、动脉粥样梗化进展)以及移植心脏冠心病。
  舒张功能不全的心力衰竭的处理
  
有关怎样治疗舒张功能不全的心力衰竭的临床试验及观察资料较少。舒张性心力衰竭的病因有:心肌缺血、高血压、心肌肥厚以及心肌/心包缩窄。应识别这些病因并予适当治疗。
  1.纠正快速型心律失常,尽可能恢复窦性节律。
  2.为减慢心率和延长舒张期,可试用β阻滞剂或维持帕米。怀疑心肌缺血时可用硝酸酯类。
  3.小心应用利尿剂,勿过度降低前负荷,以免减少每搏量及心输出量。
  4.ACEI可直接改善心室舒张和逆转心肌肥厚而具有长期效应。
  5.强心甙可进一步降低心脏顺应性,可能应禁用。
  总之,这类心力衰竭的治疗较为困难,且通常收效不大。一个主要的问题是真正的舒张功能不全少见,往往伴有一定程度的收缩功能不全。
  老年心力衰竭患者的治疗
  
收缩功能不全的老年(≥75岁)心衰患者的治疗选择与年轻患者一样。由于老年人的药物代谢动力学和药效学发生改变,故治疗时需更加小心,并适当调整剂量。
  利尿治疗 噻嗪类通常无效,因年老及心功能衰竭本身导致肾小球滤过率降低。噻嗪类及袢利尿剂吸收减少而排泄时间延长,致起效慢,作用时间延长而效果减弱,故老年人可能需更大的剂量。
  ACEI 总的来说ACEI对老年人有效且耐受性好。老年患者可以低剂量开始治疗,注意监测血压、肾功能和血清钾的水平。
  强心甙 老年患者应用此类药物可能更容易出现副反应。70~90岁的患者稳态下地高辛的平均清除半衰期大约延长2倍,宜严密监测地高辛/洋地黄毒甙的血药浓度,控制其于偏低水平(0.7及1.2 ng/mL),地高辛在此浓度水平时仍可达到理想的血流动力学效果。
正在研究中的药物、器械及手术——未来发展
  血管紧张素Ⅱ受体拮抗剂
  
本类药物已用于高血压,目前正在评价该类药替代或与ACEI合用的治疗作用,它们比ACEI更易耐受,但缺乏在心衰中的长期验证。
  精氨酸血管加压素(AVP)拮抗剂
  
正在作这类药物治疗和心力衰竭的早期临床评价,现有资料不多。
  内皮素拮抗剂
  
实验性心力衰竭研究表明几种选择或非选择性内皮素拮抗剂短期应用具有一定疗效,人体试验亦能改善血流动力学,但尚需长期临床试验加以验证。
  中性内肽酶(NEP)抑制剂
  
利用心钠素和脑钠素的特性产生了几种治疗心力衰竭的方法,包括将其直接静脉给药以利尿和扩血管,以及给予NEP抑制剂以抑制其对心钠素和脑钠素的快速降解。初步的临床试验表明,长期口服NEP抑制剂可使轻度心力衰竭病人的心钠素水平上升,并引起利尿、利钠和血流动力学的改善,并且不伴有神经内分泌的激活。由于心力衰竭时心钠素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相互拮抗,因此长期联合应用ACE抑制剂与NEP抑制剂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正性肌力疗法
  
目前正在对钙增敏剂对心力衰竭的疗效进行临床评估。这类药物通过提高肌动蛋白C对钙的敏感性而增强心肌收缩力。有研究发现以往那些主要通过cAMP依赖机制的正性肌力药物可增加心力衰竭患者的死亡率。
  代谢治疗
  
代谢治疗也是治疗心力衰竭的一种方法。左旋肉碱(L-carnitine)对游离脂肪酸跨线粒体内膜的转运和心肌能量的产生至关重要,它可挽救原发性或继发性肉碱缺乏的扩张型心肌病患者的生命。特发性或缺血性心肌病的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其肉碱水平较低。
  其它代谢药有辅酶Q10及牛磺酸,其临床意义尚不清楚。
  心肌成形术治疗严重充血性心力衰竭
  
心肌成形术尚在研究中,全球迄今只作了约400例。许多早期接受治疗的病人都是因为不宜作心脏移植或心脏或一般状况极差而选择了此种治疗。Ⅳ型心衰病人手术死亡率很高故不宜行此手术。最终的评价有赖于对照的长期随访研究。
  人工心脏
  
人工心脏主要用于心脏移植的过渡期,其最长应用到1年。
  心室辅助装置
  
一些心室辅助装置正在作临床评价。

作者单位:陈鲁原 510080 广州市 广东省心血管病研究所
     王海鹰510060 深圳市健安医药公司

参考文献
(原文:The task Force of the working Group on Heart Failure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Cardiology. Eur. Heart J, 1997, 18:736~753)